七個月後回看「每月 0 美元的 AI agents」那篇：現在花多少錢
三月我在 Hacker News 發文說，四個 AI agent 靠 Gemini 的免費層，每月 0 美元跑我的一人公司。那篇拿到 16 分，也挨了不少合理的批評。一位留言者算出我六分鐘內回了 10 則留言，說他不相信那些是我自己寫的。另一位問我的 MRR。我始終沒給數字。
這是續集，這次有那個數字。0 美元那套已經沒了。現在主要的帳單是兩個 Claude 訂閱，每月約 400 美元，雲端費用由 Google 的新創額度支付。
這次先揭露。英文不是我的語言。這篇由 Claude 依我的日誌和成本表起草，我再修改。以下每個數字都來自日誌或帳單，只有我的工時例外，那是猜的，也會標明是猜的。
免費層為什麼撐不下去
三月時，我的 agents 在 Gemini 2.5 Flash 每天有 1,500 次免費請求，用了大約 105 次。我有一條影片產線到今天還跑在免費金鑰上，那把金鑰每天只有 20 次。10 月 5 日一個晚上的測試加上重試把額度用光。隔天早上那一輪只做出 1 支影片，5 支失敗，全是 429 錯誤。
七月，一個把文件庫重新做 embedding 的批次作業，在一把有計費的金鑰上一天花了 NT$1,001（約 32 美元）。這工作本身是正當的。只是跑之前沒人估價。從那之後，任何估計超過 NT$200 的批次作業都要等我同意。
三月那批 agents 大多停了。它們的公開自動發文在 7 月 10 日壞掉，我沒有修。8 月 4 日我關掉 gateway，清掉全部 10 個排程工作。其中一個 agent 更早之前就已經被關掉，因為它在發垃圾內容。
現在靠什麼在跑
工作移到了 Claude Code。我付兩個 Max 20x 帳號。一支小腳本監看用量上限的訊息，某個帳號碰到每週上限時就切換憑證。第一個帳號每週都會碰到那個上限。九月下旬，ccusage 依 API 牌價算出它每週的用量是 1.9k 到 3.9k 美元。兩個帳號還是不夠：10 月 11 日兩個都用完 Opus，所有東西閒置了大約 20 小時。我知道這是一筆我無法拿來做規劃的補貼。
一個長時間運作的 session 擔任協調者。它啟動時會讀幾份營運文件：一張每一行都有最後查證日期的事實表、什麼時候該停下來問我的說明，以及八條硬性規則。其中一半的規則，旁邊就寫著造成它的那次事故。協調者會為實際任務開出無介面的 claude -p 工作者。另有一個獨立的 critic agent，專門攻擊任何會被外面看到的東西。
家裡的電腦有一張 RTX 3080。它跑本機語音合成（BreezyVoice，一個台灣口音的語音模型）、影片渲染和圖片生成，邊際成本為零。週期性工作從 Claude Code 的 session 內排程移到 Windows 工作排程器，因為 session 排程 7 天後會悄悄失效。10 月 1 日有一個巡邏工作已經停擺 15 小時，才有人發現。
舊艦隊剩下的部分跑在 OpenRouter 上。那邊累計花費是 59.73 美元，餘額現在接近零，所以有幾個工作從 10 月 1 日起一直失敗。Telegram 也降級了。從 9 月 3 日起它只負責告警，協調者的輸出我透過 Remote Control 在手機上看。我還做了一塊 ESP32 板子，讓我旅行時能喚醒電腦。它的離線告警在九月測試通過。網路喚醒從來沒測過，而 10 月 12 日我去檢查時，那塊板子根本不在線上。
Google Workspace 在我砍掉一個席位後每月 26.40 美元，Vercel 約 22 美元。Google Cloud 每月約 NT$4,300，由新創額度支付，額度在 2027 年 7 月到期。
我砍掉了什麼
9 月 3 日我凍結了 Pin 的執行環境，那是一個給一般消費者、在 LINE、Telegram 和 WhatsApp 上用的技能機器人。只有自助式的網站產生器留了下來。幾個月前我替自己寫下一條檢驗：如果一條營收線需要我在場才能運作，它就是死的。我關掉了陌生開發信和 Bluesky 自動發文。三個副業 repo（一個交易工具、一個靜態網站、一個 360 度影片工具）在九月零 commit，正在封存。
我試過用本機 LLM 寫作。qwen3.5 9B 在 CPU 上跑，寫了 7 篇 YouTube 說明，57 句裡用詞錯誤 0 個。事實就是另一回事了：7 篇裡有 4 篇必須退回，其中一篇把一個內部參考代碼抄進了公開說明。
我試過用比較便宜的模型打初稿。在 7 支財經腳本的盲測裡，Sonnet 的成本是 Opus 的 0.66 倍，平均分數還略高一點。它也出了 4 個事實錯誤，Opus 是 1 個。這個比較並不完全公平，因為 Opus 的腳本已經先改過一輪。在保險和稅務內容上，4 個事實錯誤就決定了結果。那個實驗依 API 牌價花了約 47 美元。在那之前，用一個比較花俏的 HTML 影片框架做了兩輪，花了 35 美元，我看了結果，看不出差別。
錢和時間花在哪裡
YouTube 頻道有九個，第十個在規劃中。其中六個是「原理拆解」頻道：把機器剖開、廚房化學、武器機構、相機、樂器、藝術。它們的用途是把流量導向產品。我不期待廣告收入。每支影片由 agents 撰寫、渲染和審查，外面再包一個每週循環（數據、每個頻道一份打法手冊、選題、製作、機械檢查、critic、排程），10 月 19 日上線。到目前為止它試跑了四次。兩支影片核准，兩支被 critic 擋下。
四支裡只有一支第一次就通過審查。它用了約 25 萬 token，依 API 牌價大約 3 美元。另外三支用了 39 萬到 51 萬。我為只改文字的修正做了一條比較便宜的路徑，但還沒量過。兩條產線共用一張顯卡，所以用一個鎖檔讓它們輪流。第一次真跑時，一次重新渲染排隊等了 9 分鐘，而不是被跳過。按照設計，我介入的時機是：新頻道開張時、週報問我問題時，或 critic 擋下一支影片時。
目前的成果幾乎是零。機器頻道的第一支影片在 10 月 13 日公開，一小時後有 10 次觀看。
MindThread 是我用 Meta 官方 API 做的 Threads 排程 SaaS。MRR 是 NT$24,890（約 785 美元），來自 11 個付費帳號。九月總收入 NT$24,580，來自 12 筆訂單。過去 90 天有 315 人註冊，13 人付費，4.1%。最大的漏洞是那 100 個建了個人檔案、卻從沒連結 Threads 帳號的人。
然後我把收款弄壞了。10 月 2 日我把月繳方案改成定期扣款結帳，結果幾乎沒有一般客戶能完成。10 月 8 日我關掉定期扣款結帳，改回一次性付款連結。
另外，一家公司按月付費，用我們的產品當他們的 AI 部門。
我不記錄工時。10 月 12 日，我傳給系統的訊息落在大約十二個不同的整點時段，大多是一行的決定。我猜每天真正投入的注意力是 2 到 4 小時，零碎的。這不是我的全職工作。
有些事留在我手上。任何花錢或改價格的事都要等我同意。客戶回覆由系統起草、經 critic 檢查，再由我決定並寄出。這週有一封回覆在我寄出前被 critic 退回並附上更正。agents 不能用真的信用卡，所以付款流程我用自己的卡測，再退款。我的保險內容必須引用原文，那些腳本留在昂貴的模型上。
我還是沒有一條乾淨的砍掉規則。除了 Pin 那條檢驗，我還用慘痛的方式學到一條：在因為零營收砍掉某個東西之前，先確認大家真的付得了錢。我的手冊賣了一個月零本，才有人發現結帳的轉址卡住了。我的成長產品零付款 7 週，我才找到同一類的故障，所以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那個零是不是代表沒有需求。
三個我還沒解決的問題
續約還是手動的。定期扣款結帳關掉之後，11 個 MindThread 付費帳號裡只有 1 個會自動續約。其他 10 個每一期都得回來再付一次。
這個月最糟的失敗，是那些停止運作卻什麼都沒回報的工作。10 月 2 日有兩起事件是客戶先發現的，我的監控還沒看到。
我不知道 AI 做的影片有沒有價值。YouTube 的不真實內容政策從 2025 年 7 月起實施，針對大量生產的模板化影片，而那六個原理拆解頻道就是模板化的。它們沒有配音，所以我在有配音的上傳上設定的合成媒體標記不適用於它們。每支腳本裡的研究是我們自己做的，出處都有列出。這樣夠不夠，以及有沒有人想看，我從 10 次觀看看不出來。
我會在 Hacker News 回答問題，會比上次慢。
三月那篇：Hacker News 討論串。本週影片產線三篇：讓 agents 自己出 YouTube 短片、AI 影片產線降成本的三個實驗、好幾個 Claude 搶同一張顯卡。